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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们的信仰 “他们”的词汇

发布日期:2019-05-16 新闻来源:中央编译出版社微信公众号  作者:

《共产党宣言》曾被翻译为全世界200多种语言,在中国,仅1949年之前,就有陈望道等至少七位译者先后将其译为中文。其中的“无产者”“资产者”“共产主义”等词汇,无疑在近百年来深刻影响了我们的世界观和思维方式,时至今日,它们已经内化为令人“忘其为译”的本土语汇。其实,即使对于作者马克思和恩格斯来说,在《共产党宣言》中起关键作用的这三个词汇,都是地地道道的外来词。今天推送的内容,将会对塑造着我们世界观的这三个词汇,来一场追根溯源的探问。‍

 

《共产党宣言》的部分中译版本

图片来源:《马克思的壮丽人生——真理的力量:纪念马克思诞辰200周年主题展览》,中央编译出版社2019年版

 

以《共产党宣言》早期中译本封面制作的纪念卡片

 

早期中译本虽刻印简朴,画面已经陈旧,但其中的许多词汇历久弥新

《共产党宣言》中的三个外来语词

撰文:金海民

本文想谈谈马克思、恩格斯在《共产党宣言》中所使用的起关键作用的三个外来词。不言而喻,这是就马克思和恩格斯的母语——德语而言的外来词,它们是“Proletarier”(无产者)、“Bourgeois”(资产者)和“Kommunismus”(共产主义)。

 

《共产党宣言》最初以马克思的母语德文写就,正文完成于1848年,1872年在莱比锡出版

图片来源:《共产党宣言》中德俄英多语种纪念版,中央编译出版社2018年版

Proletarier (无产者)

马克思、恩格斯在《宣言》的末尾写道:

“无产者在这个革命中失去的只是锁链。他们获得的将是整个世界。

全世界无产者,联合起来!”

德文版《共产党宣言》的结尾,圈中单词为德文外来词“无产者”

图片来源:《共产党宣言》中德俄英多语种纪念版,中央编译出版社2018年版

 

在德语中,“Proletarier”一词源自拉丁文“proletarius”。在古罗马,原指居于最下层、最贫困的自由民。初看起来,这个词的构成有点曲折——前几个音节源自 “proles” 一词,意为“后代”,这里所以与“后代”扯上关系是因为这些居于最下层的自由民既不服兵役(原因是当时的自由民士兵须自备铠甲、武器,他们无力置办),又无须交赋税,故而他们对于国家的唯一贡献就只剩下生育、抚养后代——为国家增加子民。这样说来,该词的原意似可译为“向国家提供子嗣作为唯一贡献的公民”。

 

在古罗马时期,高贵者们常常满含鄙夷吐出“proletarius”一词:在他们的口中,该词几乎成了“粗野”、“乌合之众”的代名词;在他们眼里,proletarius 除了生一堆孩子外,没有任何其他本领。

 

虽然在这之后,不断有人尝试赋予 Proletarier 以新的含义,但马克思、恩格斯无疑是其中的佼佼者:他们用“雇佣工人”界定Proletarier的现代意义,并对此作出科学的论述,而《宣言》则是其中最为重要的著作之一。恩格斯在1888年英文版《宣言》所加的注中指出:“无产阶级是指没有自己的生产资料、因而不得不靠出卖劳动力来维持生活的现代雇佣工人阶级。”还须强调的是,在一改社会上以往使用 Proletarier 一词的轻慢态度方面,马克思、恩格斯无疑起了最大的、决定性的作用。

 

在汉语中,曾经流行的外来词“普罗”、“普罗列达里亚”、“普罗大众”、“普罗文学”等和现在使用的“无产阶级”一词……在文献上,最后都会追溯到《共产党宣言》。

Bourgeois (资产者)

德语中的“Bourgeois”(资产者)一词来自法语。在法语中,“bourg”一词意为集镇,“bourgeois”原意为集镇的居民,后词义发展变化,有一阶段曾表示“公民”的意思,但后因“公民”的这一含义逐渐由“citoyen”一词担当,故“bourgeois”成为强调处在某种经济状况中的人——有产者、资产者。

德文版《共产党宣言》中的外来词“资产者”

图片来源:《共产党宣言》中德俄英多语种纪念版,中央编译出版社2018年版

 

自从圣西门用“bourgeois”表示与“prolétaire”相对概念的一个词,在当时法国进步的人群中,该词和相应的抽象名词“bourgeoisie”就常带有贬义,故引入德语的该词一开始就增加了一层贬义色彩。

 

在《宣言》的中译文里译为“资产阶级”的词,其原文绝大多数使用的是带有贬义的“Bourgeoisie”,只有少数几个为表示同一意思、更趋于中性的德语固有名词“Bürgertum”。马克思、恩格斯在撰写《宣言》的遣词造句中,也表明了他们的倾向和价值取向。

 

至于汉语中按法语“bourgeoisie”的发音音译过来的“布尔乔亚”一词,还能在《现代汉语词典》中查到,使用的人却越来越少了。

Kommunismus(共产主义)

马克思、恩格斯在《宣言》的一开头就写道:“一个幽灵,共产主义的幽灵,在欧洲游荡。”

德文版《共产党宣言》的开篇部分,圈中单词为德文外来词“共产主义”

图片来源:《共产党宣言》中德俄英多语种纪念版,中央编译出版社2018年版

德语中“共产主义”一词也来自法语。在近代,法国空想共产主义者卡贝在1840年发表的《伊加利亚旅行记》中首先使用“共产主义”(communisme)一词,来宣扬他的“和平的共产主义”。在这部著作里,卡贝描述了他所幻想的实行共产主义制度的国家——伊加利亚。这是一个消灭不平等、废除私有制和取消货币,而代之以一切平等和财产共有的一个制度。从1840年到马克思、恩格斯的《宣言》的写作和出版,中间仅仅隔了七八年的时间,而对共产主义的理解则起了质的飞跃!

以上内容文字部分收录于《欧洲的月份》,金海民著,中央编译出版社2014年版,有删节。图片收录于《马克思的壮丽人生——真理的力量:纪念马克思诞辰200周年主题展览》(中央编译出版社2019年版)和《共产党宣言》(中央编译出版社2018年中德俄英多语种纪念版、精装版及其附赠纪念卡片)

《欧洲的月份》

金海民

中央编译出版社  2014年

《马克思的壮丽人生——真理的力量:纪念马克思诞辰200周年主题展览》书影

中央编译出版社  2019年

《共产党宣言》中德俄英多语种纪念版、精装版极其附赠礼品

责任编辑:zhaozixuan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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